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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断绝一百年的传说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愤怒地抬起头,冰山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,几乎是咬牙一字一顿地恨恨说:“我的家族,是,华伦斯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哦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……”南子青瞧见了少女似要吃人的样子,赶忙先道歉。

        姓氏为华伦斯坦的少女呼哧呼哧了两口气,似乎牵动到哪里的伤口,闷哼一声,缩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子青见了,有心关怀,而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稍微有点懵圈中,人物的反应,流畅毫无违和的动作变化,生动的语气……自身五感和真人无异,他再次怀疑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华伦斯坦少女眉头紧皱,冷汗流出来,像是忍受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对面,南子青跟着坐下来,研究游戏菜单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沉默,导致气氛陷入了安静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巷子里暗沉的光束里,灰尘依旧在徐徐地打转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时间,少女熬过了阵痛,她抽空瞧了一眼,男人居然在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不知涌上了何种心情,她抱起双膝,靠着硌人的墙,轻轻闭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分钟过去了,再次一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忍不住睁开眼,她以为那个男人一定会问什么的,起码会丢掉耐心,不论是什么阴谋诡计,目的必然是在她那华伦斯坦的秘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情况却不是朝她预料的发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,花轮坦的那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开口了,内容与所想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像还在流血,不要紧的吗,要不要先处理一下?”南子青说道,游戏菜单研究不出什么东西,贫瘠得像是没优化过,【状态】一栏根本是空的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但他关心地问了句,没办法,从刚才到现在,对方真的有在一直流,他怕还没接到新手任务,眼前的NPC美眉就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华伦斯坦。”少女严格地纠正道,顿了顿,说,“这是秘术所伤,止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宁和片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我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?

        南子青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呢,就听少女生气着急的声音,“虚伪!虚伪的追杀者,这一切明明就是你们造成,你假意关心,为什么不直接救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会止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被尬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卡了几秒钟,南子青尝试说道:“那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下南子青没撤了,触发任务这么困难的吗,一般来说不是都有人直接问他“尊敬的冒险者啊XXXXX,请问XXXX,快来拯救马猴烧酒XXXX……”,什么鬼策划!

        聊不起来,自然就会又变得沉默。少女等待着,然而男人依旧什么都没有问,她闻到青苔的味道,突然觉得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你出现算起,已经超过十分钟,你不快点行动的话,等他们到了,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不及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浮起一点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头如果能打过来,不知在哪里的小巷,陌生的一男一女对靠而坐,幽深狭窄的石板路上,空气像是都尘封在世界的疙瘩角落里,让一刻的时光无限地奔向静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    华伦斯坦的少女拿出了一个东西,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?”南子青怔了怔,他手伸出来,很轻易地就从地上捡起一个宝石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像是玻璃一样的石头,表面光滑坚硬,里头凝固着猩红黑色的物质,一面是矩形,一面则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体给人相当规则工整的感觉,更奇异的是这件“事物”无时无刻地不断散发的微弱光芒,美丽而神秘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子青拿在手里,说实话与周围坏境对比,会感到相当违和……一种工业之美的制品的感觉,嗯,不敬地形容下,很像优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走吧。”少女重复了一遍,“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远处穿越重重障碍,钻过缝隙的风扬起一缕棕金色的发梢,“华伦斯坦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有微微的出神,语气轻喃:“华伦斯坦,一个数百年来不断衰落的家族,从曾经的辉煌到现在的无人问津,已经与一个名不经见传的小家族无异了,即使一个随便相遇的路人,都对华伦斯坦的名讳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她眼神看了一眼南子青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为家族继承人,她感到悲哀,而这其实是已经习惯的,从小她就看到世态炎凉,经历了其他贵族的轻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,是无妄之灾,一个由家族故事引发的杀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传说,华伦斯坦家族的人,都会有一定的几率,拥有华伦斯坦之眼。”少女眼神冷冷的,仿佛在诉说一个无关的事,“拥有这种眼睛的人,将会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,看穿真理,鬼神辟易,乃至于能够召唤出红色的月亮……呵呵呵,当然,在传说中,它有很多的名字,‘诅咒之眼’,‘猩红之眼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南子青听闻,内心翻涌,这和他所知道的某样事物愈来愈相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面向了南子青,脸上有不屑划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块宝石,就是造成现状的原因,如你所见,我在被人追杀。我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它是从我父亲手上传给我的,这是只有华伦斯坦继承人才能知晓的,代代相传的秘密,父亲告诉我它可以让家族东山再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然的信息量,让南子青不知道说什么好,连对方一改漠然,自顾自开始讲起来的槽都没吐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人之将死,也许是至暗至黑的最后,放弃一样地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用?”南子青说出了第一时间的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无言了一会,忽地对他露出苍白的笑容,慢慢地道:“这是我曾祖父小的时候就在听的故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传说中的眼睛……连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……已经有一百多年,没人开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接到手里的第一天起,她就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,其实结局是注定的,无数曾经的家主也都以失败告终,到她这一代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一个连是否是真的都不知道的故事,一个“无足轻重的秘密”,害死了她家里仅剩的两人,黛西管事,马克伯伯,那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良师挚友,世上温暖的证明。她已经受够了,恪守信条,却什么都没能改变,没能让自身变得强大,没能过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华伦斯坦,早就只剩下她一个人,整个家族群体,也就只有三个人在维持。而这艘小舟,也在未知的贪婪和恶意中坠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看了看头顶,斑驳的墙体往上,是灰色的天空,今天,自己就应该死掉了,华伦斯坦家族也会如风中的尘埃飘逝。她扔出传家宝石,反而有了如释负重的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只是一块石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子青默然无语,他有些话不知应不应该说,因为,他的面前,他的系统,给出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获得写轮眼组件,是否使用?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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